
電影 · 1930
西線無戰事
All Quiet on the Western Front
45 則冷知識
西線無戰事:45 則幕後冷知識
莎蘇·皮茨飾演的場次改由貝麗爾·默瑟重拍後,保羅的姊妹換成了另一位女演員。
美國退伍軍人協會認為,本片對德軍士兵的描寫帶有同情。
劇組中有不少演員和工作人員本身就是退伍軍人。導演路易斯·邁爾斯通在一次大戰期間服役於美國陸軍,原著作者埃里希·瑪利亞·雷馬克則被徵召進德軍,並在戰鬥中負傷,小說正是根據他在西線的經歷寫成。雷蒙德·格里菲斯在一次大戰前於海軍服役,路易斯·沃海姆與G·派特·柯林斯則在戰時服役於陸軍,柯林斯後來在美國投入二戰時再度入伍。演員西格·魯曼與對白指導喬治·庫克也是一戰老兵,魯曼服役於德意志帝國陸軍,庫克則在美國陸軍;庫克後來在二戰期間為陸軍通信兵團製作訓練與教學影片。技術顧問斯特林·坎貝爾在一次大戰時隸屬加拿大陸軍,二戰時再度入伍,之後為投入戰爭宣傳的美國電影工作而退伍。演員盧·艾爾斯、小歐文·戴維斯、威廉·貝克威爾、羅素·格里森與傑克·麥克休都在二戰期間服役於陸軍,亞瑟·加德納則服役於美國陸軍航空軍第一電影隊。邁爾斯通還找來幾位一戰德軍老兵飾演片中的軍官,並由他們操練扮演德軍的臨時演員。(在前線壕溝鋪設通訊線的那場戲,就是由一位戰時專門負責這項工作的前德軍士兵帶領。)
教室黑板上寫的希臘文,是荷馬《奧德賽》的開頭:「繆思啊,請告訴我那位足跡遍及四方的機智英雄。」
默片版本一度被認為已經失傳,直到1990年代在法國找到一份拷貝。
埃里希·瑪利亞·雷馬克的中間名是保羅,他把這個名字給了小說的主角。
本片製作費高達125萬美元,在當時是筆可觀的數目。而開拍時間距離1929年股市崩盤才幾個月,更凸顯環球影業拍這部片所冒的風險有多大。
納粹煽動群眾闖入德國各地的放映場次鬧場,經常在戲院裡放老鼠或臭彈,因為一次大戰戰敗的傷痕仍深。這最終導致納粹黨查禁本片,德國要到1956年才得以正式放映;不過1930年時,鄰近的瑞士、法國與荷蘭場場爆滿,還特別加開火車與巴士,載德國人出境看片。
哈佛學者班·厄萬德在2013年的研究著作《合作:好萊塢與希特勒的協議》中記載,德國針對本片的暴動,如何促使環球影業總裁卡爾·萊姆勒同意大幅刪剪,好讓片子能在德國重新上映。
兩度榮獲奧斯卡的導演佛雷·辛尼曼,在好萊塢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演出德軍士兵與法國救護車駕駛這類小角色,後來因態度放肆而被開除。
片中毫不避諱地呈現斷肢與血腥死亡,無疑是當時最暴力的美國電影。這一方面是《製作法典》要到1934年才嚴格執行,另一方面是環球影業認為題材夠重要,願意讓這些暴力畫面曝光。一名士兵抓住鐵絲網後被砲彈炸死、只剩雙手還掛在鐵絲網上的那場戲,是片場一位曾任德軍士兵的臨時演員告訴導演路易斯·邁爾斯通的親身經歷:戰時法軍進攻他的陣地時,他親眼看到這一幕。邁爾斯通便把它放進了電影。
一台依帕爾·費約什為其作品《百老匯之歌》(1929)規格打造的特製攝影機升降臂,被運到本片位於爾灣的拍攝現場,用於戰爭場面。這台升降臂有專屬的混凝土坡道,早在幾個月前就已裝設在現場,讓亞瑟·艾德森得以拍出那些長時間的跟拍鏡頭。
第一場教室戲裡,黑板上寫著2段文字:1是以希臘文正確寫成的《奧德賽》開頭——繆思啊,請為我訴說那位多謀善變之人,他漂泊四方、歷盡滄桑(句子在此中斷,不合文法也不合文意);2是奧維德《愛的療方》第91行——要抵抗情慾的開端,等到用藥就太遲了。這場戲結尾還出現第3句:無論做什麼,都要明智而為,並謹記目的,這是一句帶有聖經色彩的無名傳統格言。
路易斯·沃海姆以卡特一角獲得他演藝生涯數一數二的好評。他原定主演路易斯·邁爾斯通的下一部片《犯罪的都市》(1931),卻在1931年因胃癌猝逝。
美國電影學會寫道:「根據當時的資料,同步配音的默片版本長達15卷。〈綜藝〉在1930年12月初於巴黎以《A L'Ouest Rien de Noveau》為片名上映時評論了默片版,評論者指出,法國上映版本刪去了一名法國士兵在散兵坑中被殺的場次。所看的配音版中並沒有莎蘇·皮茨飾演保羅母親的段落,配音版由貝麗爾·默瑟飾演母親。配音版在1939年重映時被刪減至10卷。」
本片明顯觸及不少成人題材,例如保羅和兩名同袍游到對岸找法國女孩,強烈暗示發生了婚前性行為;片中還有幾處短暫裸露,以及一些輕度的褻瀆神聖之言。幾年後,海斯法典開始強制執行,以防日後電影重蹈覆轍。海斯法典在1930年代後期、整個40年代及1950年代大部分時間都嚴格執行,直到1960年代才逐漸被漠視。由於本片後來數度重映,一般認為它成了電檢的犧牲品。1980年,環球影業在導演路易斯邁爾斯通指導下,修復了大部分留存下來的刪剪片段;邁爾斯通不久後便與世長辭。
這是首部奪下奧斯卡最佳影片、後來又拍出續集的電影,續集是1937年的《The Road Back》,描述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第二連士兵返鄉的故事。
本片開場的序幕寫道:「這個故事既不是控訴,也不是懺悔,更談不上冒險,因為對親身面對死亡的人來說,死亡從來不是冒險。它只想單純述說一代人的遭遇:他們即使逃過了砲彈,卻仍被戰爭毀掉了……」
路易斯·邁爾斯通對細節極為講究,力求逼真,甚至讓加州橘郡的首席衛生督察堅持暫停拍攝,好讓他檢查為本片搭建的戰壕衛生狀況。
日後成為導演的喬治·庫克剛從百老匯被挖角過來(他在那裡是知名的舞台劇導演),受聘擔任本片的對白教練,負責淡化演員的地區口音,讓美國觀眾更容易認同片中角色。
由美國國會圖書館修復的「國際音效版」於2011年9月28日在Turner Classic Movies首播。這個版本以字卡取代對白(方便換成外語字卡),並配上同步的音樂與音效軌,與當年為沒有音響設備的戲院準備的原始默片版不同。國際音效版收錄在2014年的藍光發行中,同批也收錄了修復後的原始有聲版。
匈牙利裔導演帕爾·費約什當時在環球影業工作,原本希望接下本片的導演工作,但因為還在趕拍《King of Jazz》(1930)而分身乏術,於是《西線無戰事》的導演一職便交給了路易斯·邁爾斯通。費約什對此深感失望,這也是他不久後離開好萊塢、返回歐洲的原因之一。
本片在義大利一直被禁,直到1956年才解禁。
納粹內政部長威廉·弗里克以本片把德國人貶為懦夫為由,在德國禁映本片。諷刺的是,鄰國波蘭的電檢委員會也查禁本片,理由卻是它「親德」。
這是環球影業拿下的第一座奧斯卡最佳影片獎。
片中那座德國村莊的布景也用於其他環球影業電影,包括《Frankenstein》和《Scarface》(1932)。
部分因為飾演保羅·鮑默的經歷,盧·艾爾斯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成為良心拒服兵役者。他的電影在芝加哥超過100家戲院遭到禁映。
本片終於在1931年6月通過柏林電檢,儘管希特勒青年團暴力抗議,國會也表達反對。放映的戲院特別加強戒備,以防發生事故。多年後,本片和許多電影一樣遭到禁映,連德國本地的電影也不例外。
路易斯·邁爾斯通刻意不為本片配樂,以免削弱題材的嚴肅性。然而令他氣惱的是,有些戲院自行配上自選的音樂,因為他們不習慣收到完全沒有背景配樂的影片。
戰鬥間隙,繆勒(羅素·葛里森飾)想拉凱特(路易斯·沃海姆飾)一起研究他正在讀的代數題。凱特嘟囔著說:「你學那玩意兒幹嘛?總有一天你會挨上一顆子彈,到頭來全白費了。」這幾句台詞是給沃海姆的內部玩笑,因為他在轉行演戲之前當過數學老師。
這部小說的全本直到1975年才在美國問世。
軍方並未協助本片拍攝。
片尾那個經典鏡頭是在剪輯階段補拍的。當時所有演員都已離開,所以最後鏡頭裡出現的其實是路易斯·邁爾斯通的手。
故事名稱取自德國報紙文章。這些文章對東線的輝煌勝利大肆吹捧,對西線上演的慘況卻輕描淡寫,一句「西邊沒有新消息」就想打發過去。
這是首部奪下奧斯卡獎的有聲戰爭片。
本片的默片版(同步音效、無對白)在原始上映73年後,於2003年11月23日星期日在布里斯托的Watershed戲院舉行英國首映。
片中的戰場搭建在加州一座牧場的20英畝土地上,並鋪設2英里長的管線輸水,營造泥濘地帶。
為求逼真,導演路易斯·邁爾斯通指示片廠設法查訪洛杉磯一帶是否有一次大戰的德國老兵,請他們鑑定德軍制服、裝備等細節。結果找到的人多到邁爾斯通乾脆請他們在片中飾演德國軍官,並由他們訓練飾演德軍的臨時演員。(片中前線壕溝鋪設通訊線的那場戲,就是由一名戰時本職正是做這件事的德國老兵帶領。)
2007年6月,本片在美國電影學會「史詩」類十大佳片名單中排名第7。
本片上映時,距離一次大戰結束才不過12年,因此包括年輕演員在內的所有演員,全都出生在開戰之前。
本片在加布列·賈西亞·馬奎斯的《愛在瘟疫蔓延時》(2007)中被提及。一名安地列斯群島的退伍老兵逃到加勒比海,最後落腳哥倫比亞北岸,成了影痴,當地新潮的半即興電影幾乎場場必看。他過世前一晚看的正是《Sin Novedad en el Frente》。
G·派特·柯林斯(飾貝爾廷克中尉)是主要演員中唯一真正打過一次大戰的人,他當時是美國海軍北大西洋的舵手。路易斯·沃海姆(飾卡特)曾加入美軍,戰爭結束時正在肯塔基接受軍官訓練;他不想在承平時期當職業軍人,便申請退伍並獲准。
開場的大規模戰役是默拍完成,事後才在片廠製作音軌。這讓導演路易斯·邁爾斯通與攝影指導亞瑟·艾德森得以自由運鏡,若用當時處處受限的錄音設備根本辦不到。
含劇透的冷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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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廷克中尉(G·派特·柯林斯飾)是原著小說與電影中唯一被以同情筆觸描寫的權威人物。他是個好軍官,關心部下,也深受部下敬重。在書中,貝爾廷克活到倒數第二章,為拯救全連免於火焰噴射器攻擊而犧牲;在電影裡,他在前半段(伙房車那場戲之後)就悄然消失,生死留給觀眾自行想像。
顯示劇透
這是雷蒙·葛里菲斯的最後一部電影,他飾演被保羅·鮑默(盧·艾爾斯飾)刺死的垂死法國士兵傑哈·杜瓦。他小時候因病失聲,原是默片紅星,有聲片時代來臨也意味著他演藝生涯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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