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影 · 1999
危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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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人物:47 則幕後冷知識
梅爾吉勃遜在收錄於 DVD 特典的簡短訪談中表示,「用黑白底片拍其實最理想」。他指出「觀眾想看的是彩色畫面」,而實際拍攝時採用了漂白留銀法(bleach bypass)為影片調色。除此之外,美術設計在服裝、布景與車輛上也刻意選用低調的紅、棕、灰色系,進一步強化效果。
片長 1 小時 14 分處:波特與史泰格曼(大衛培默飾)在車內的戲,由於圍觀群眾擠滿街道,拍攝時車窗只能起霧。車子駛進巷子後車窗卻神奇地清晰,因為那裡比較容易控制人群。
布萊恩海格蘭在後製期間被撤換,因為他的原始剪輯被認為對主流觀眾來說太過陰暗;在泰瑞海斯重寫劇本後,接手的導演花了 10 天重拍全片 30% 的畫面。重拍重建了第三幕,並加入克里斯克里斯多佛森飾演的犯罪集團首腦布朗森,這個角色在原始版本中只以電話中的聲音出現。
本片原定 1998 年中上映,首支戲院預告片還諷刺地隨 Hard Rain(1998)放映,那部片同樣是派拉蒙大幅延檔的動作片。不過 Hard Rain 的問題主要出在試圖翻新行銷宣傳。危險人物的後製問題與重拍,加上為了避免與梅爾吉勃遜同年另一部動作片致命武器4(1998)正面對打,使本片延到 1999 年 2 月才上映。
澳洲上映時,美國版標語「Get ready to root for the bad guy」改成了「Get ready to cheer for the bad guy」。原標語是為了讓犯罪主角波特更討人喜歡而寫的,會改掉是因為在澳洲長大的男主角梅爾吉勃遜提醒,「to root」在澳洲俚語中是性交的意思。
片頭主題音樂是在向電影 The Taking of Pelham One Two Three(1974)致敬。
片長 8 分處:黛博拉卡拉安格跌倒時真的斷了兩根肋骨。布萊恩海格蘭解釋:「我提這件事,是因為我覺得她其實很以自己拚盡全力這件事為榮。」
波特在當鋪買的左輪手槍,是藍鋼的 S&W N 型 4 吋槍身,搭配原廠 S&W Combat 握把。口徑很可能是 .45 Colt(Model 25-5),因為好萊塢這種口徑的空包彈存量充足;但劇情讓我們以為那是 .44 Magnum(Model 29)。不過 S&W 也生產過 .41 Magnum 的 Model 57,外觀與 29 或 25-5 幾乎一模一樣。片中他還拿過一把 S&W Model 28 Highway Patrolman,可從其漸細槍管與較短的彈巢辨認出來。
片長 35 分處,波特把槍藏進報紙堆時,這場戲從南拉薩爾街開拍,畫面中央背景是芝加哥期貨交易所大樓,右側是 City National Bank and Trust Company,左側是 The Rookery Building。這條街與這個視角,正是鐵面無私(1987)中凱文科斯納、史恩康納萊、安迪賈西亞與查爾斯馬丁史密斯拿著霰彈槍由左往右橫越拉薩爾街、前往「郵局」展開第一次突擊的同一地點。
根據導演講評,詹姆斯柯本覺得他角色該抽的道具雪茄根本不能抽,於是走進梅爾吉勃遜的拖車(吉勃遜當時不在,因為那個時段沒排他的戲),順手拿了幾根吉勃遜的雪茄。
片長 14 分處:波特講電話的回憶片段原本設定他打赤膊,好讓觀眾看到他背上沒有彈孔,「但不知為何我們拍的時候他穿著上衣,我到現在都想不起來為什麼。」布萊恩海格蘭解釋。
每當波特提到黑幫時說「Syndicate」,就會有人糾正他那叫「The Outfit」。先是瓦爾,接著是蘿西,後來是卡特。每次波特都搞不懂差別在哪。差別在於 The Syndicate 指的是紐約黑手黨,The Outfit 指的是芝加哥黑手黨。雖然片中沒有明講,但從許多地標可看出本片背景設定在芝加哥,所以才需要糾正波特這個差別。
音樂剪輯史考特史坦布勒參與過戲院版,後來被找來試著把該版本中克里斯博德曼的配樂重新剪進導演版。當布萊恩海格蘭認定博德曼的音樂就是不合他這部片的調性後,便請史坦布勒為他的版本寫全新的原創配樂,於 2006 年 2 月底錄製。
片中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份從未交代,但有個角色提到尼克森總統,而尼克森已於 1974 年辭職。1974 年的 13 萬美元,購買力相當於 2017 年的 64 萬 2360 美元。
全片各場景都採用轉盤式電話而非按鍵式電話,連禮車上的車用電話也不例外,刻意讓故事年代保持模糊。
導演版修復工作於2005年進行。由於電影大部分原始素材並未保存下來,剪輯師Kevin Stitt與Brian Helgeland只能就原始膠卷留存的部分將就處理,在沒有Avid剪輯系統的情況下重新拼組全片。同時也去掉了院線版視覺上的藍色調,讓色彩與對比更鮮明,但仍保留院線版部分粗礪質感。
「就因為片中開槍殺狗而被開除這件事,我想我被開除的另一個原因是肉品卡車那場戲。」波特冷血槍殺一名手無寸鐵的男子,雖然他同樣殺了William Devane的角色卻沒人抱怨,Helgeland卻為這場戲被罵得狗血淋頭。他解釋得簡單:那個人汙辱了Rosie(Bello),而波特既然回頭照顧她,這種冒犯就不能算了。「我以前半開玩笑說,那是全片最浪漫的一刻。」
奧斯卡頒獎典禮當晚,Brian Helgeland正在為本片做後製,他以《鐵面特警隊》(1997)劇本入圍,非常希望自己能獲獎。「我知道他們就快要把我從這部片踢出去了」,他以為拿下奧斯卡獎,他們就不能開除他。他得獎了,Sean Connery在後台一面道賀一面揉亂他的頭髮,他的週日晚間就這樣結束。「結果週二我就被開除了。奧斯卡獎的魔力也不過如此。」
波特與Lynn之間一場可能引發爭議、涉及婚姻暴力的戲被刪掉,第三幕則加入更多劇情元素。經過10天補拍,還加了新的開場戲與旁白,Kris Kristofferson也登場飾演新反派。
Kris Kristofferson加入補拍,成為犯罪集團首腦Bronson的具體化身;在Brian Helgeland離開前完成的片段裡,這個角色只以畫外音存在。這些由Terry Hayes編劇、由一位未掛名的接替導演拍攝的新增素材,讓進度延後將近1年,因為梅爾吉勃遜拍完主體攝影後直接投入《致命武器4》(1998)。
Brian Helgeland歷經漫長尋覓,最後在一疊已停擺的1990年代版《超人》試鏡錄影帶裡找到Maria Bello。他向她提出邀約,Bello卻拒絕了,說這角色不適合她。他太想讓她演這部片,足足纏了她2週,她才終於點頭。
Brian Helgeland一向喜歡電影把開場字幕和部分劇情結合,而不是只在空白畫面上打名字,因此他設計了「一段波特重建自己人生的戲」。
雖然掛名導演,Brian Helgeland的版本並不是觀眾看到的院線版。他與梅爾吉勃遜為了吉勃遜對本片的構想發生衝突。主體攝影結束後,吉勃遜坦承自己在電影上映前促成Helgeland被撤換導演一職。
原導演Brian Helgeland的版本試映後,Terry Hayes改寫劇本,讓職業竊賊波特更討喜。上映標語「Get ready to root for the bad guy」正反映這個用意。早期報導把新拍片段(約占全片30%)的導演歸給美術設計John Myhre,後來Paul Abascal出面表示新戲份是他執導的。
波特殺掉Carter、回到車上拿槍後,Stegman對他說「Don't let the bastards get you down」。飾演Bronson的Kris Kristofferson曾在1992年10月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的Bob Dylan出道30週年紀念演唱會上,對當時被全場觀眾猛噓的Sinéad O'Connor說這句話來鼓勵她。
「我覺得就調性來說,這是讓我惹上點麻煩的其中一場戲,」Brian Helgeland談到Pearl(Lucy Liu)痛打Val時說。「就調性來說,我想這讓片廠困惑了。」
波特叫醒Val那場戲,各版本之間有細微差異。院線版讓收音機裡的Dean Martin歌曲像配樂一樣播放,但這個版本Helgeland把它退回收音機本身,因為他覺得這不是那種會這樣用那首歌的電影。
片頭對「原則」的定義,既是布萊恩海格蘭的寫照,也是波特(梅爾吉勃遜)的寫照。當初片廠擔心觀眾看不出波特是憑原則行事,甚至根本不懂什麼是原則,他才補上這段。「但我知道你們懂。」
在布萊恩海格蘭的導演版中,布朗森由莎莉凱勒曼配音,從未露臉;到了院線版,重拍場景裡的布朗森則改由克里斯克里斯多佛森飾演。
波特的名字全片從未揭曉,連他太太和後來的女友都只叫他波特。被問到波特的名字時,瑞斯尼克頓了一下才說:「我不知道。他從沒用別的名字稱呼自己。」
梅爾吉勃遜在《危險人物》飾演的波特,與他在《致命反擊》(2012)飾演的「Driver」之間可能有若干關聯。兩部片裡吉勃遜的角色都是竊賊,也都由他飾演的罪犯擔任旁白,而且角色都只有單一名字。在《致命反擊》中,角色提到自己曾有過婚姻,但妻子跟昔日的生意夥伴跑了,這正是《危險人物》的劇情:妻子和合夥人聯手背叛他,偷走他分到的錢一起遠走高飛。兩個角色唯一的細微差別在於軍旅背景與相關刺青:《危險人物》的波特是前陸戰隊員,手臂上有美國陸戰隊刺青;《致命反擊》的他則是前美國陸軍狙擊手,身上有狙擊手刺青。
導演布萊恩海格蘭才剛以《鐵面特警隊》(1997)拿下奧斯卡金像獎,兩天後就被本片開除。
早期一支前導預告把片中較好笑的橋段串在一起,觀眾和片廠反應都很好。導演布萊恩海格蘭提出抗議,行銷部門卻回他:「片子是什麼是一回事,賣片子是另一回事。」片廠顯然希望電影「更像我們的預告片,我一開始沒察覺,後來才發現這變成了一場關於電影核心到底是什麼的角力」。重拍場景開始大幅偏向預告片的調性,大勢已去。
原本有一場戲,是波特在幫派大樓裡、他前合夥人瓦爾所在之處,硬生生扯下其中一名警衛的眼珠。不知為何,這場戲既沒收進院線版,也沒收進導演版,只存在於一份畫質極差、極為罕見的工作拷貝中。
曾把小說《The Hunter》原版搬上銀幕、執導《步步驚魂》(1967)的約翰鮑曼,在記者會上被問到對這次重拍版的看法。他告訴記者自己還沒看過,但讀過劇本。他說這劇本讓他想起李馬文曾因嫌劇本太糟,一怒之下把它扔出窗外,而年輕的梅爾吉勃遜八成正好路過,把它撿了起來。
波特扒走那名男子錢包的一場戲,需要公開選角,找一個長得夠像梅爾吉勃遜的人。拿到這個角色的人不是演員,但一生中不斷有人說他長得像吉勃遜。
瓦爾與斯特格曼碰面的酒吧叫Varrick's,這是向華特馬修的犯罪驚悚片《大盜查理》(1973)致敬,該片對本片影響很深。
(約18分處)倉庫場景裡可以看到一輛老舊的法國雪鐵龍,布萊恩海格蘭推測:「大概是兩年前有幾個法國搶匪出任務時把它丟在那裡,一直沒回來拿。」
布萊恩海格蘭是在華納兄弟片廠、好友兼恩師李察唐納的辦公室裡寫本片劇本,當時兩人上一部合作的《絕命大反擊》(1997)正在後製。某天海格蘭收拾好劇本頁正要回家,唐納問他能不能去ADR錄音室一趟,代為轉告梅爾吉勃遜他會遲到。海格蘭到了錄音室,吉勃遜問起他腋下夾的劇本頁,讀完第一幕後表示對這個企劃有興趣,但海格蘭告訴他,自己真的很想親自執導。吉勃遜說,如果完稿後他喜歡,就願意給他一次機會。海格蘭寫完後把劇本寄給吉勃遜,心想他應該會婉拒。幾週後,吉勃遜打電話來問:「你12週內能準備好開拍嗎?」
含劇透的冷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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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海格蘭一直想以主角微笑的畫面結束一部電影,這個想法是受《鐵窗喋血》(1967)的結尾影響。這也是他(技術上來說根本無法)為本片拍另一個結局的一大原因,因為這部片就非得用這個結局不可。「我沒辦法在會議室裡跟任何人解釋這件事,因為那根本說不通,但事情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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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人數:18人,其中15人死於波特(梅爾吉勃遜)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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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抵達妻子(黛博拉·卡拉·安格飾)公寓後,緊接著就是一場他對她動粗的戲。「原本的構想是要讓觀眾對這個角色敬而遠之,讓你真的搞不懂我們到底在跟什麼樣的人打交道,然後你才會明白原因。」這樣一來,觀眾事後發現她背叛他、從背後開槍射他時,衝擊會更大。院線版只看到他破門而入,接著就是她把他抱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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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發現,原院線版的許多宣傳素材其實都取自布萊恩·海格蘭原始導演剪輯版的相關資料。首先,美國院線海報上波特舉槍的照片(「準備好為壞人加油吧!」),其實出自本片原始結局,也就是波特跌跌撞撞走下火車站階梯、試圖殲滅布朗森剩餘手下的那一幕。其次,院線版預告片則是混合了海格蘭剪輯版與院線版的畫面,其中包括波特在火車站與一名變裝女殺手槍戰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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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海格蘭在兩個結局之間猶豫:一是波特中槍後錢落到路過的遊民手裡,但他仍活了下來;二是波特拿到錢,卻因槍傷而死。他選了後者,因為這更符合黑色電影的調性,而他的言下之意是波特在畫面淡出後不久便死去。「但他面帶微笑,因為他來到這座城市,完成了自己打算做的事,也就是把一切導回正軌。」不過,對想法比較樂觀的觀眾,他也留了餘地:也許蘿西幫他做了急救,他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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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卡拉·安格、威廉·迪凡、葛瑞格·亨利和大衛·培莫是僅有在院線版與導演剪輯版中都死掉的主要角色。而約翰·葛洛佛和詹姆斯·柯本則是僅有在院線版中死去、在導演剪輯版中存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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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片廠高層傳來的意見說,她不明白那些中國幫派分子為什麼想殺史泰格曼。他回覆說,他們其實是想射殺波特,只是波特拿史泰格曼的身體當擋箭牌。「她說她覺得這一點不夠清楚,我面對的就是這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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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在電視播出時,波特(梅爾·吉勃遜飾)在瓦爾·瑞斯尼克(葛瑞格·亨利飾)欺負蘿西(瑪麗亞·貝羅飾)時打碎他的膝蓋,接著對他說:「瓦爾,有火嗎?」瓦爾在身上摸了一遍後回答:「沒有。」波特說:「那你還有什麼用?」然後隔著坐墊開槍射他。本片發行 VHS 時,波特說的是:「那你他媽的還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