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集 · 2020
后翼棄兵
The Queen's Gambit
31 則冷知識
后翼棄兵:31 則幕後冷知識
安雅·泰萊-采兒(飾演貝絲·哈蒙)受訪時表示,接演這個角色之前,她對西洋棋的認識程度是「0,完全沒有」。她接著說,在整部劇集的拍攝期間,她「被邀請進入一個非常神秘的世界……」「能夠承受那種壓力實在太令人興奮了:『你必須在5分鐘內,盡快學會這套橫跨3個棋盤、非常複雜的棋路』……」「這是我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事情之一,因為我的腦袋辦到了,全靠我騙自己相信我真的是個很厲害的棋手。」湯瑪斯·布羅迪-桑斯特(飾演班尼·華茲)和哈利·梅林(飾演哈利·貝爾提克)也坦承,拍攝前他們對這項棋賽所知甚少。
被問到為何本劇不像時下多數有線劇集那樣,在性愛場面中安排裸露鏡頭時,安雅·泰萊-采兒說:「以貝絲來說,問題不在於(露骨的裸露)會削弱故事,而是它根本不會增添任何東西。你是跟著她走這趟旅程的,而這趟旅程是關於她的心智。除了她用藥物加諸自己身體的傷害之外,這當中沒有什麼是肉體層面的。」
拜本劇所賜,《后翼棄兵》小說在出版37年後,登上了《紐約時報》暢銷書榜。
夏貝爾先生送給伊莉莎白一本名為《Modern Chess Openings》的書。這本書通常簡稱MCO,由理查·克萊溫·格里菲斯和約翰·赫伯特·懷特合著,1911年首度出版。至今已推出15個版本,並被形容為「二十世紀第一份關於開局的科學研究」。
貝絲·哈蒙與博爾戈夫之間那場決勝局的開局是阿爾賓反棄兵,面對哈蒙的后翼棄兵(1. 后兵開局:白兵走d4、黑兵走d4,2. 白兵走c4),黑方(博爾戈夫)改以下2....e4棄掉自己的王前兵。沃爾特·泰維斯書中的對局,往往取材自20世紀初的棋局。戰後(現代)的看法認為,黑方犧牲這隻兵並沒有獲得足夠的補償,因此這套開局數十年來極少出現在大師級對局中。
在本劇中,時間線似乎顯示貝絲·哈蒙贏得首場錦標賽時是15歲。然而在沃爾特·泰維斯的原著小說裡,她是個神童,年僅12歲就拿下肯塔基州西洋棋錦標賽冠軍。
飾演愛麗絲·哈蒙(貝絲的母親)的克蘿伊·皮瑞,曾在《艾瑪.》(2020)中飾演安雅·泰萊-采兒的姊姊。
貝絲幻想中在臥室天花板上移動的棋子,出自視覺特效總監約翰·曼吉亞和視覺特效製片艾瑞莎·布拉辛蓋姆之手,兩人在加入本劇製作前對西洋棋都所知不多。曼吉亞和布拉辛蓋姆為本劇提供了超過700個鏡頭,包括一棟虛擬的1960年代拉斯維加斯建築。天花板橋段採用LIDAR掃描,以取得房間與環境精確的3D測量數據。每當貝絲在天花板上於腦海中移動棋子時,這些走法全都以真實的棋步為依據。
有別於大多數描繪棋盤的電影和電視劇,本劇的棋盤擺設始終正確,棋局與局面也合乎現實。國家大師布魯斯·潘道菲尼和特級大師加里·卡斯帕洛夫擔任本劇顧問。
根據《紐約時報》一篇報導,本劇所改編的沃爾特·泰維斯小說,把貝絲·哈蒙塑造成女版鮑比·費雪。費雪本人對女性棋手相當不屑。
隨著一集集劇情逐年推進,拍攝手法也採用當年常見的技術。例如1967年貝絲與班尼對弈時使用了分割畫面。
希斯·萊傑去世時,正準備執導這部小說改編電影,並由艾略特·佩吉擔綱主演。
1980年代,柏納多·貝托魯奇和麥可·艾普特曾分別洽談執導《后翼棄兵》的電影改編版。艾普特版本的女主角原定由茉莉·林華德出演。
本劇顧問兼國家大師布魯斯·潘道菲尼曾指導日後的國家大師喬許·維茲金。維茲金11歲時,與另一位本劇顧問、特級大師加里·卡斯帕洛夫下成和局。
2021年9月,Nona Gaprindashvili 就 Netflix 提出誹謗訴訟,指《后翼棄兵》對她的描寫有誤。訴訟針對最後一集,劇中稱 Gaprindashvili 從未與男性下過競技棋。這份長達25頁、於洛杉磯地方法院入稟的訴狀寫道:「Netflix 公然且刻意就 Gaprindashvili 的成就說謊,出於『加強戲劇效果』這種廉價而犬儒的目的,令其虛構主角看似做到了其他女性——包括 Gaprindashvili——都做不到的事。」訴狀文件續指,Gaprindashvili 13歲開始下棋,20歲成為女子世界冠軍,更是首位獲授予特級大師頭銜的女性。「截至1968年,Gaprindashvili 至少與59名男性棋手對弈過(其中28人是在同一局中同時對弈),包括至少10名當時的特級大師。」她亦曾與至少3位世界冠軍交手:特級大師 Mikhail Tal、Boris Spassky 及 Viswanathan Anand。此案在入稟1年後達成和解。
安雅·泰萊-采兒聲稱,她能夠一鏡到底完成那些快棋對局,儘管為了補拍不同角度,她仍須重複走位。
俄羅斯世界象棋冠軍 Vasily Borgov 由波蘭演員 Marcin Dorocinski 飾演。
安雅·泰萊-采兒最初得知《后翼棄兵》在 Netflix 首播後反應熱烈時,正身在愛爾蘭拍攝 Here Are the Young Men (2020)。她返回倫敦家中後,戴着口罩和冷帽外出隨意散步,街上的人因為她那雙辨識度極高的眼睛,一眼就認出了她。
安雅·泰萊-采兒(Beth)與服裝設計師 Gabriele Binder 一同塑造 Beth 的造型。Beth 的復古戲服約有80%是為她度身訂造,安雅亦參與了不少意見。由於二人在拍攝期間合作緊密,安雅最後更獲准保留 Beth 的戲服。不過此劇實在太成功,這批服裝目前暫於布魯克林一間博物館展出。
安雅·泰萊-采兒表示,雖然她現實中並非棋藝超群的棋手,但自開拍以來一直保持對這項遊戲的興趣,還說自己買了一副昂貴的象棋,放着不用未免可惜。她補充,歡迎對手發現她並不是 Beth Harmon 這個角色。
編劇兼監製史葛·法蘭克花了約30年,才令此劇得以開拍。期間他將故事重寫了9次,並接觸過多間製片廠。每間製片廠都拒絕了此劇,認為不會有人對國際象棋感興趣。諷刺的是,此劇最終成為 Netflix 最多人觀看的節目,首播後1個月內全球吸引超過6200萬觀眾。
執行監製史葛·法蘭克購入 Walter Tevis 小說版權時,距離主演安雅·泰萊-采兒出生還有3年。
2020年10月,節目統籌史葛·法蘭克接受 National Public Radio 的 Scott Simon 在「Weekend Edition Saturday」訪問時表示,他最初邀請特級大師 Garry Kasparov 飾演 Borgov,但遭對方拒絕。Kasparov 倒是答應擔任此劇的顧問。法蘭克說,除了就錦標賽棋局的設計提供顯而易見的建議外,Kasparov 亦貢獻了寶貴的「對棋壇神童心理的洞見。故事中有不少對白直接出自他口——俄羅斯人討論她為何不能輸,因為一旦輸了,你知道,她是孤兒。她就像我們。她還能有什麼?」
Bruce Pandolfini 不僅擔任此劇的顧問;差不多40年前,他亦曾為原著小說擔任象棋顧問及校對。作者 Walter Tevis 在小說的鳴謝中感謝 Pandolfini 的貢獻。Pandolfini 亦在2020年《Chess Life Magazine》的一篇文章中表示,書名「后翼棄兵」正是由他建議。
含劇透的冷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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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史葛·法蘭克接受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節目《Fresh Air》的Arun Venugopal訪問時提到,飾演Beth養母Alma的Marielle Heller當初不確定這個角色的動機是甚麼,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幫Beth,還是只想從她身上賺錢。法蘭克憶述,Heller會來問他,「而我都不告訴她,因為她兩者皆是,你懂吧?……我覺得Alma自己也很混亂,正試著理出頭緒。然後到了某個時刻,她們建立起真正的友誼。我不想把它寫成非此即彼。而Mari是那麼出色的演員,她用很棒的方式處理了那份混亂。我……覺得這樣更好,因為你就是不知道……(Alma和Beth)是透過彼此共同的孤獨而連繫起來的。沒錯,她確實把這看成賺錢的途徑。她們有麻煩,她們破產了。但同時,我覺得一段真正的友誼也隨之發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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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劇最後一場戲,Beth下車後漫步穿過公園,走向在外頭下棋的年長男士們,這一幕其實是在柏林拍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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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h始終沒有還給Shaibel先生那1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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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劇的故事脈絡,是Elizabeth走過7集,象徵兵卒必須前進7格才能升變為皇后,這在結構上與Lewis Carroll的《Alice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頗為相似。在該書中,Alice同樣以第2橫線上的兵卒起步,歷經7步,在書末成為皇后。順著這個類比,雙胞胎Matt與Mike可視為Tweedledum和Tweedledee,打扮古怪、戴帽子的Benny是瘋帽匠,有點迷糊卻心地善良的Harry是白騎士,傳授智慧的Shaibel先生是毛毛蟲,優雅的Townes是紅心騎士,忽隱忽現的Jolene是柴郡貓。Borgov當然就是必須被誅殺的Jabberw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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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7集對應兵卒從起始格起所佔的7格,直到它抵達最遠的橫線、得以升變為皇后。Beth在第7集完成了從兵卒到皇后的旅程。這項升變也在最後一集她對Borgov的棋局中達成。評述員問出「她接下來會怎麼做?」,一語雙關,既指棋局,也指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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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本劇具備藝術質素,整體考據也如上所述相當準確,但仍呈現了幾處不準確之處:在任何正式對局中,棋手幾乎絕不會推倒自己的王來認輸,那會被視為粗俗(Benny就告訴Beth,國際賽事不興這一套):他/她會停鐘,並且/或者握手、在記分紙上簽名。Beth在Harry把Paul Morphy的書拿給她時才發現這本書,這極不可能。Harry甚至還向她講解Morphy,這實在多此一舉,因為後者名氣極大。再怎麼有才華的棋手,也不可能在車輪快棋中如此輕鬆地擊敗3位頂尖棋手,其中還有一位特級大師和一位美國冠軍:在3個不同的棋盤之間穿梭,節奏會太快。正式對局中的封棋並非可商量,而是在時間控制(一般為40步)之後、棋手選擇封棋或第一段時限用盡時才適用,以免對局拖得太長。(順帶一提,隨著電腦發展和時限縮短,這做法在1990年代已被廢除。)在1968年的蘇聯,群眾不可能獲准為一名美國棋手歡呼,尤其是在擊敗蘇聯特級大師之後。蘇聯特級大師輸棋給美國棋手後,不會擁抱並鼓掌致意,換作任何棋手也一樣。整體而言,Beth如此高的勝率在現代西洋棋時代(二戰之後)從未出現過,即使是在男子棋手之間也沒有。Bobby Fischer有過一些連勝,但沒到那種程度。Magnus Carlsen有過一段很長的不敗紀錄,但當中有許多和棋。Judit Polgar可說是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女棋手,表現也遠不及Beth。我們很少看到Beth練習或鑽研,儘管她參加的高競爭賽事本需要持續而徹底的用功。劇中有時提及的José Capablanca和Beth一樣是「天才型」棋手,但他下的棋比Beth多得多,而且只在二戰之前,當時蘇聯特級大師尚未稱霸世界。我們很少看到和棋,然而在高水準對局中,即使是在1960年代,平均也有超過20%是和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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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劇最後一幕,Beth一身全白的大衣、長褲與帽子裝扮,活脫脫就是棋盤上的皇后棋子。Binder證實這個造型背後的用意,說道:「這個構想當然是要傳達她如今已是棋盤上的皇后,而棋盤本身就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