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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

電影 · 1933

金剛

King Kong

118 則冷知識

金剛:118 則幕後冷知識

  1. 本片曾多次在全球各地重新發行,票房屢屢告捷。1938年重映時,為了符合1934年上路的《海斯法典》,剪掉了好幾段過度暴力與涉及性的畫面。許多被剪掉的片段,後來在1971年由Janus Films修復(包括金剛剝掉菲芮蕾衣服的那段)。另有一段刪除的戲至今遍尋不著,只在1933年1月加州聖貝納迪諾的一場試映會上公開放映過一次:金剛把4名水手從圓木橋上搖落,他們摔進山谷,被巨蛛活活吃掉。試映當下,觀眾尖叫連連,有人奪門而出,有人在后續場次裡不斷議論那段血腥畫面,嚴重干擾觀影。梅里安C庫柏說:「整部片當場冷掉,所以隔天回到片廠,我自己把它拿掉了。」

  2. 馬克斯史坦納為本片譜寫的配樂有許多獨到之處:這是史上第一部有聲片的全片原創配樂,也是好萊塢大片首度採用原創主題配樂而非背景音樂,更是第一次動用46人編制的管弦樂團,並首開先例以3軌錄音(一軌音效、一軌對白、一軌音樂)。

  3. 金剛的毛髮看起來一直在動,暴露出動畫師得抓住模型才能移動它的地方。動畫師會不斷梳理毛髮來掩飾痕跡,但成片裡還是看得出來。許多採用同樣技法的電影人反而很欣賞這個瑕疵,因為它證明了這門手藝是技術純熟的藝術家親手完成的。

  4. 根據奧維爾戈德納在《金剛的製作》一書中的說法,本片完成時長度為13卷。梅里安C庫柏對這個數字裝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堅持再補拍一場戲,把片長湊到14卷。補拍的就是高架列車那場戲,而這本來就是庫柏一直想要的。

  5. 梅里安C庫柏和恩斯特B薛德薩克都當過摔角手,在特效棚拍攝暴龍大戰金剛之前,兩人先親自下場示範打鬥動作給動畫師看。

  6. 骷髏島的遠景,拍的是加勒比海真實存在的沙巴島(當地人稱「The Bottom」)。這座人煙稀少的火山島,從聖馬丁的長灘(Baie Longue)沙灘上就能用肉眼看到。

  7. 全片從頭到尾都只稱主角為「Kong」。丹漢甚至說,這個名字會以「Kong,世界第八大奇蹟」之名登上百老匯的燈牌。下一場戲的畫面則被一塊寫著「金剛」的看板佔滿;大衛塞爾茲尼克在卸任RKO製作主管前的最後幾項決定之一,就是在對白錄好之後改了片名。這也是全片唯一一次出現「King」Kong。

  8. 除了金剛的模型之外,威利斯H歐布萊恩還做了一顆20英尺高的頭部,裡面坐著3個人操作各種拉桿來變換表情。片中還用了其他身體部位:一隻巨腳用來呈現金剛踩踏人群,一隻巨手則用來拍安在他掌中掙扎的特寫。

  9. 本片入選美國電影學會2001年「100大最驚心動魄美國電影」名單。

  10. 身兼導演的梅里安C庫柏拍片慢工出細活,恩斯特B薛德薩克則是飛快地把場面拍完。合作幾天後,兩人發現彼此實在合不來,於是決定由庫柏負責模型特效(需要精準與注重細節),薛德薩克則包辦所有對白戲。

  11. 梅里安C庫柏表示,金剛在大樓頂上大戰戰機的構想,來自他看見一架飛機飛越當時世界最高建築紐約保險大樓。他在故事成形之前就先想好了結局,他說:「我沒刻意去想,腦海裡立刻浮現一隻巨猩站在大樓頂上的畫面。」

  12. 金剛闖進村莊那場戲裡,一名原住民從高腳屋跳下,撞翻了一座雞舍。他往後倒時,可以清楚看到他的假髮飛了出去。

  13. 值得一提的是,片中幾乎每種生物在非洲民間傳說裡都有「據說真實存在」的神秘生物對應版本。大猩猩,尤其是山地大猩猩,曾一度被視為神秘生物,甚至傳說牠們會像金剛一樣擄走女人。Kasai Rex據說是像暴龍那樣的獸腳類恐龍。Mbielu-mbielu-mbielu被認為是倖存的劍龍。一種叫Kongamato的神秘生物,特徵與翼龍有許多共通之處。蛇頸龍更是與無數海怪、湖怪傳說脫不了關係。就連那段惡名昭彰、蜘蛛坑裡的巨蛛,也源自剛果傳說中棲息當地的巨型蜘蛛Jba-Fofi。不過非洲最著名的蜥蜴類神秘生物,是Mokele-Mbembe,一種性情凶猛的倖存蜥腳類恐龍,和木筏上攻擊船員的那隻十分相似。

  14. 為了沿用《The Most Dangerous Game》(1932)的大部分卡司,傑克德里斯柯一角原本屬意喬爾麥克雷。但據菲芮蕾說,麥克雷的經紀人要求更高片酬,角色於是落到布魯斯卡伯特手上。

  15. 丹漢朝劍龍開的最後一槍,似乎正中牠的眼睛,因為那個部位見血。在歐布萊恩現存的《Creation》影片裡,拉爾夫哈羅德一槍打中小三角龍的眼睛將其擊斃,引來母恐龍衝撞,最後把他頂死。

  16. 丹漢在開場介紹時聲稱,他的船員中有12人「慘死」。雷龍在河裡殺了3人,在樹上殺了1人。金剛在圓木上甩掉6人。那另外2人呢?

  17. 定格動畫佈景背景中的樹木和植物,是金屬模型和真實植物的結合。拍攝期間某天,微縮佈景上的一朵花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綻放了。這個連戲錯誤直到膠片沖洗並放映時才被發現。當金剛移動時,延時效果顯示那朵花完全盛開,一整天的動畫工作因此白費。

  18. 一些戲院老闆聲稱,電影上映前的影迷雜誌文章和片廠宣傳透露了太多關於金剛及其創作方式的資訊,導致許多人失去進戲院觀看的興趣。

  19. 菲·雷聲稱她親自堅持她的角色要是金髮,並在洛杉磯的蜜絲佛陀專賣店親自挑選了她的假髮。

  20. 梅里安·C·庫柏進入RKO後,英國推理作家埃德加·華萊士簽約撰寫銀幕故事初稿。當時只簡單稱作「野獸」。RKO高層對這個平淡的標題不感興趣。大衛·O·塞爾茲尼克建議以《叢林野獸》作為新片名,但庫柏不以為然,想以主角的名字命名。他表示喜歡「金剛」這個名字的「神秘詞」特質,電影應該帶有「故事中那位神秘、浪漫、野蠻的主角之名」,就像《德古拉》和《科學怪人》那樣。RKO向庫柏發了一份備忘錄,建議片名為《金剛:野獸之王》、《金剛:叢林之王》和《金剛:叢林野獸》,結合了他和塞爾茲尼克提議的標題。隨著時間推移,庫柏最終在露絲·羅斯撰寫劇本最終版時,將故事簡單命名為《金剛》。因為塞爾茲尼克認為觀眾會把單字標題《金剛》的電影誤認為是庫柏早期製作的單字標題紀錄劇情片《草》(《草:一個國家的生存之戰》,1925年)和《張》(《張:荒野戲劇》,1927年),所以他在金剛的名字前加上了「King」,以資區別。

  21. 電影開場的「古老阿拉伯諺語」其實是梅里安·C·庫柏寫的。

  22. 金剛扯下高架鐵軌並爬上棧橋以便看得更清楚後,他來回晃動左腿。只有威利斯·奧布萊恩會為一個微小但完全正常的動作多花好幾小時的工作。

  23. 這部片是在偽紀錄片《Ingagi》(1930年)大獲成功後獲准開拍的。該片聲稱真實記錄了在非洲發現一個崇拜大猩猩的野蠻部落,部落將婦女獻給猿類供性用途。這部片因裸露而聲名狼藉。今天來看,它明顯是假的(所謂的非洲婦女是塗黑臉的女演員,整部片是在洛杉磯拍攝的)。長期以來被認為已遺失,國會圖書館存有幾份硝酸膠片拷貝,但顯然,由於其過時的種族觀點,它永遠不會再被放映。

  24. 根據梅里安·C·庫柏的說法,雖然編劇埃德加·華萊士獲得了銀幕掛名,但他「沒寫《金剛》的任何一個字——連一個該死的字都沒有!」然而,他賦予巨猿人類特質的想法被採納了。

  25. 電影前段,丹漢對韋斯頓說:「你這樣講,好像我從來沒活著帶人回來過。」「活著帶回來!」是馴獅師克萊德·比提的招牌口號,他在1930年代人氣極高、家喻戶曉,同年還主演了自己的馬戲團電影《大籠子》。

  26. 這是威利斯·歐布萊恩典型的巧思:在骷髏山山頂金剛洞穴外那場戲裡,可以看見探險號遠遠停泊著。

  27. 1952年重映時,片中加進了帝國大廈的特寫畫面,用在金剛抓住第一架飛機、把它從大樓側邊扔下去的那場戲。我們看到的是1950年代帝國大廈的清晰樣貌,還帶著電視天線。其他場戲裡,這座地標建築只是「好萊塢布景」的一部分,再配上紐約天際線的檔案空拍畫面。結果,唯一真正實地拍攝的鏡頭,是在本片首映19年後才拍的。當時沖印技術已經進步,1933年畫面與1952年補拍鏡頭的清晰度差異相當明顯。

  28. 本片備受宣傳、萬眾期待的電視首播,於1956年3月4日星期日在康乃狄克州哈特福的WGTH(第18頻道)播出。隔天,3月5日星期一,本片在紐約市WOR(第9頻道)播出;收視率高得驚人,下週便從電視發行中撤下。一場成功的全國院線重映就此展開。按照當時電視台的慣例,本片被剪成70分鐘,放進預先排定的90分鐘時段,其中約20分鐘留給廣告。為了做到這點,不得不刪掉約30分鐘的原始畫面。

  29. 拍攝共用了238,000英尺底片,完成後的電影卻不到10,000英尺。

  30. 用來飾演金剛的其中一具停格動畫戲偶,其金屬骨架至今仍在,目前由影迷鮑勃·伯恩斯收藏,他也在重拍版《金剛》(2005)中客串演出。

  31. 菲·蕾拍完自己的戲份後,在錄音室花了一整天錄下一連串尖叫,她戲稱之為自己的「痛苦詠嘆調」。

  32. 梅里安·C·庫柏向菲·蕾描述金剛時說:「你將和好萊塢最高、最黑的男主角演對手戲。」她還以為是克拉克·蓋博。

  33. 到了實際拍攝時,梅里安·C·庫柏同意讓金剛有時直立行走(多半是在紐約的段落),好讓他看起來更有威嚇感。

  34. (約第25分鐘處)談到那道牆時,德里斯科提到自己「去過吳哥一次」。他指的是吳哥窟,這座巨大的柬埔寨寺廟建築群建於12世紀。

  35. 梅里安·C·庫柏對本片最初的構想,是一隻巨猿站在世界最高建築的頂端,與飛機搏鬥。他是從這個畫面往回推,發展出其餘的故事。

  36. 2004年8月10日,菲·蕾過世兩天後,帝國大廈熄燈以示悼念。

  37. 多年來歷經上映與重映被剪掉的場面包括:金剛咀嚼島上土著;兩場金剛各用巨腳踩扁一名土著的戲;雷龍咬住並把一行人拋入水中;金剛把一名紐約客放進嘴裡,再把他摔到地上;金剛爬上建築,用巨手抓出一名熟睡女子端詳,發現她不是安·達羅後,把她扔到下方人行道;當然,還有菲·蕾的衣服被剝掉的畫面。審查委員會曾表示,這至少涉及6分鐘的剪輯。這些場面在1971年全部修復回正片,唯獨那著名的、或說惡名昭彰的蜘蛛坑段落至今仍未尋獲,不過《金剛》(2005)讓人約略見識到它可能是什麼樣子。此外,1933年原版電影2005年發行的DVD,也收錄了彼得·傑克森重現該段落的版本。

  38. 製作期間,威利斯·歐布萊恩刻意對金剛特效的拍攝方式釋放假消息,以防有人識破他的停格動畫技術。此外,整個製作過程片場都採閉門拍攝。

  39. 為島上場面打造的金剛模型只有18英寸高。梅里安·C·庫柏認為金剛在紐約市時得看起來更大,於是打造了一具新的24英寸骨架,金剛的銀幕身高也因此從島上的18英尺,變成紐約市的24英尺。金剛在紐約市場面確實被拍得更大,但沒有理由相信模型比例是一英寸對應一英尺。看骷髏島上的金剛就知道,他比三個人疊起來還高,而這差不多就是他身高18英尺時的大小。片中從未明確交代他的身高。

  40. 金剛和科學怪人一樣,都帶有幾分基督教圖像的意味。金剛被展示在帶有橫桿的台座上,宛如十字架;科學怪人則在《科學怪人的新娘》裡被綁在類似裝置上,送往村莊。

  41. 1933年原版上映時有沒有留下預告片,目前所知是沒有,但現存一支7分鐘的音訊預告,標題為「KONG Is Coming!」。它究竟是電台廣告還是戲院大廳的宣傳素材,已無從確認。這段音源來自唱片,內容是數分鐘的音效、音樂與原聲對白——不過聽起來與片中並不完全相同——並由一位語氣極戲劇化的旁白介紹本片。預告中探險隊走過死去的劍龍身旁時,用的似乎是另一版本的對白,金剛的吼聲也混入了幾個不同的錄音版本。這支預告可在YouTube上以「Kong is Coming!」為名收聽。

  42. 叢林場景是在《The Most Dangerous Game》(1932)叢林戲的同一座片場拍攝,該片剛好也由Fay Wray與Robert Armstrong主演。

  43. Willis H. O'Brien一直不喜歡金剛那顆巨型頭部模型,認為它在戲劇表現上發揮有限。

  44. 金剛的吼聲是把獅吼與虎嘯混在一起,放慢速度後再倒著播放。

  45. Merian C. Cooper 6歲時就對大猩猩著迷。1899年,叔叔送他一本《Explorations and Adventures in Equatorial Africa》。這本1861年出版的書記錄了Paul Du Chaillu在非洲的冒險,以及他與當地原住民和野生動物的種種遭遇。Cooper特別著迷於書中關於大猩猩的故事,尤其是Du Chaillu筆下那頭「體型奇大」的大猩猩,原住民說牠「無人能敵」,是「非洲森林之王」。書中後段Du Chaillu與幾名原住民遇上這頭大猩猩時,形容牠是「地獄夢魘般的生物」,「半人半獸」。

  46. 飾演原住民巫醫的Steve Clemente,在雜耍舞台上以精準飛刀表演大受歡迎。他的搭檔突然退出後,他被迫在街頭到處找女人頂替。這段經歷後來被寫進《金剛》:Denham在紐約四處找女演員,所有經紀人都拒絕幫他找。

  47. RKO原本想省錢,不用原創配樂,於是要求Max Steiner重用一些舊曲目。Merian C. Cooper對此很不滿,自掏腰包付了Steiner 5萬美元做全新配樂。Steiner找來46人編制的管弦樂團,6週內完成配樂。片廠後來把這筆錢還給了Cooper。

  48. 多年後的1962年,Merian C. Cooper發現RKO正透過John Beck把這個角色授權給日本的東寶,要拍一部叫《金剛對哥吉拉》(1963)的電影。Cooper一直以為自己的權利牢不可破,強烈反對這個企劃。1963年,他對John Beck、東寶以及該片美國版權持有者環球影業提起訴訟,要求禁止發行。Cooper還發現RKO也從金剛的授權商品中獲利,例如Aurora Plastics Corporation生產的模型套件。Cooper的行政助理Charles B. Fitzsimons表示,這類授權商品應該由他與Cooper來談,而不是RKO。在寫給Robert Bendick的信中,Cooper說:「我這樁麻煩是關於金剛。我創造這個角色遠早於我進RKO,也一直相信自己保留了後續電影與其他權利。我賣給RKO的是拍那一部原版《金剛》的權利,後來再加上《Son of Kong》,僅此而已。」Cooper與他的法律團隊提出各種文件,佐證金剛歸Cooper所有,他只是把角色授權給RKO拍兩部片,並非賣斷。許多人出面為Cooper的說法背書,包括David O. Selznick;他1932年曾寫信給芝加哥Famous Artists Syndicate的A. Loewenthal先生,信中(關於金剛)寫道:「其權利由Merian C. Cooper先生所有。」但Cooper這些年來遺失了一些關鍵文件(他是在二戰服役歸來後才發現這些文件不見了),包括Ayelsworth先生(時任RKO Studio Corp.總裁)一封關鍵的非正式但具約束力的信,以及B. B. Kahane先生(現任RKO Studio Corp.總裁)一封正式具約束力的信,兩者都確認Cooper只把角色授權給RKO拍那兩部片,別無其他。少了這些信,Cooper的權利似乎只剩下他申請過著作權的Lovelace小說版(他得以談成Bantam Books平裝再版與Gold Key漫畫改編,但能做的也只有這些)。Cooper的律師收到Beck的律師Gordon E. Youngman來信,信中寫道:「為存紀錄,我要聲明我並未與你、Cooper先生或任何人協商界定Cooper先生對金剛的權利。他的權利界定得很清楚,就是不存在,除了某些有限的出版權利。」在寫給Douglas Burden的信中,Cooper感嘆:「看來我這樁金剛的麻煩注定要拖很久。要不是我這麼喜歡這頭野獸,他們真會讓我後悔發明了牠!讓我覺得自己像馬克白:『血腥的指令一旦教人,反過來糾纏發明者。』」

  49. 米高梅嗅到業界熱議的賣座潛力,開價107.2萬美元(約比負片成本高出40萬美元)想直接向雷電華買下《金剛》(1933),盤算這家小片廠才剛因1932年虧損超過1000萬美元而元氣大傷。雷電華婉拒這筆交易,事後證明相當明智。本片在全美各地屢破觀影紀錄,首輪上映票房就超過176.1萬美元;此後直到1950年代,雷電華每隔一段時間便重映本片,獲利極為可觀。

  50. 這個角色的權利歸屬直到1975年才再度引爆爭議,當時環球影業和迪諾·德·勞倫提斯為了誰能拍出《金剛》重拍版、趕在隔年上映而槓上。德·勞倫提斯拿出20萬美元,向雷電華買下重拍權。環球得知後立刻對雷電華提告,聲稱雙方早已就重拍一事有口頭協議。接下來的官司越打越大,雷電華反告環球,德·勞倫提斯也以妨害為由提告,理查·古柏上校(梅里安之子、古柏家族產業現任掌門)也跳進戰局。訴訟期間,環球發現勒夫雷斯的小說版版權到期後並未續約,也就是說《金剛》的故事已落入公共領域。環球主張,既然故事中的角色在公共領域的故事脈絡下已屬公共領域,他們根據小說拍片就不構成侵權。理查·古柏隨即對雷電華提出交叉訴訟,主張小說出版權雖未續約,但故事與情節仍歸他家族掌控。洛杉磯法院進行了4天的法官審理,曼努埃爾·瑞爾法官於1976年11月24日作出最終判決,認定《金剛》的小說版與連載版確實已進入公共領域,環球可以拍片,前提是不得侵犯1933年雷電華原片中尚未進入公共領域的原創元素。(環球與德·勞倫提斯達成協議,可從他的重拍版票房分得一定比例後,把自家暫名《金剛傳奇》的拍片計畫延後至少18個月。)然而1976年12月6日,瑞爾法官又作出後續裁定,認定「金剛」之名、角色與故事的所有權利(原片及其續集除外)均歸梅里安·C·古柏家族所有。這項裁定被稱為「古柏判決」,並明確表示不會推翻先前認定小說與連載出版權已屬公共領域的判決。這是一場大勝,也印證了梅里安·C·古柏多年來的主張。不久後,理查·古柏於1976年12月把手上的所有權利(全球圖書與期刊出版權除外)賣給環球。1980年,瑞爾法官駁回雷電華與環球4年前提出的主張,並恢復古柏判決的效力。

  51. 2005年的DVD修復版進一步說明,1933年這部尚未受審查規範的電影在兩場戲裡有多麼大膽。第一場是安在甲板上、查理在一旁削馬鈴薯,第二場是丹漢在拍安的試鏡畫面(「為妳的命尖叫吧,安,尖叫!」)。兩場戲裡安所穿的洋裝與禮服布料都很薄,明顯看得出菲·蕾沒穿胸罩,而這樣的造型選擇,隔年恐怕就過不了布林審查規範。

  52. 原始拷貝因為早年保存習慣不佳而遺失,許多老片就這樣在庫房裡腐壞。所幸英國、比利時和法國還留有狀況較好的片段,這些片段被拼湊起來,修成一份完好的母帶,整個過程花了2年。

  53. 以金髮形象聞名的珍·哈露和琴吉·羅傑斯都曾接洽演出女主角,但兩人都婉拒。深髮的菲·蕾接下了這個角色,並堅持要戴金髮假髮上陣。

  54. 威利斯·H·歐布萊恩先前在《失落的世界》(1925)中就用定格動畫拍過恐龍模型,後來又為他未完成的作品《Creation》(1931)做了好幾隻恐龍模型。梅里安·C·古柏在紐約向雷電華高層推銷這部片的構想時,就是播放一段用歐布萊恩模型拍的測試片段。高層看得目瞪口呆,從沒見過這種東西,當場批准製作。歐布萊恩也把《Creation》的許多模型用在片中,包括暴龍和翼手龍。

  55. 艾德加·華萊士1932年交出第一版劇本,當時片名為《The Beast》。這位小說家還沒來得及開始修改就過世了。最終劇本與他的版本關係不大,但他仍掛名編劇,因為梅里安·C·古柏曾承諾給他完整的編劇署名。

  56. 暴龍的嘶聲,是把美洲獅的尖叫聲和高壓空氣混音而成。雷龍的叫聲則是把聲音哼進雙腔葫蘆裡錄出來的。

  57. 梅里安·C·古柏原本打算讓金剛在洋基球場展出,後來改為在市中心的一家戲院。特效總監威利斯·H·歐布萊恩還畫了一張金剛在球場脫逃的草圖。

  58. 法蘭克·瑞切爾飾演的恩格爾霍恩船長對劇情影響不小,掛名也排在第4位,但金剛在島上被抓之後他就消失了,紐約的戲份裡完全沒再出現。

  59. 梅里安·C·庫柏成年後投入電影圈。1939年在非洲拍攝《荒漠喋血記》時,他接觸到一群狒狒,因而萌生拍一部靈長類電影的念頭。一年後進入RKO,庫柏想拍一部「恐怖猩猩片」。隨著故事逐漸成形,庫柏決定把牠的猩猩做成巨無霸。

  60. 梅里安·C·庫柏也受到道格拉斯·伯登對科莫多龍描述的影響,想讓他的恐怖猩猩大戰恐龍體型的爬蟲,他對伯登說:「我心裡也打定主意,要把猩猩和你的巨龍都放大,讓牠們大得驚人。不過我一直相信要讓一個主要角色有血有肉、集中觀眾的注意力,所以從一開始,不管身邊圍繞著什麼,我都打算讓牠是那隻巨猩。」大約在這段時間,庫柏開始把自己的計畫稱為「巨猩恐怖猩猩片」,主打「一隻巨大的半人形猩猩對抗現代文明」。

  61. 威利斯·H·奧布萊恩的助手馬塞爾·德爾加多打造了18吋高的金剛模型,是首批裝有金屬骨架與關節的動畫模型。有別於木製模型生硬的動作,金剛的動作流暢許多,更添栩栩如生的錯覺。德爾加多在骨架上包覆橡膠肌肉,隨著動作真的會伸縮;之後再覆上橡膠與乳膠皮膚,以及兔毛。

  62. 設計這個同名角色時,梅里安·C·庫柏希望牠是隻夢魘般的猩猩怪物。他在1930年的一份備忘錄裡如此描述金剛:「牠的手腳有蒸氣挖土機般的大小與力氣,腰圍有如蒸氣鍋爐。這是頭力抵百人的怪物。但更嚇人的是那顆頭——一顆噩夢般的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和參差的牙齒藏在濃密的毛髮下,一張半獸半人的臉。」威利斯·H·奧布萊恩為庫柏畫了一幅油畫,描繪這隻巨猩威脅叢林女主角與獵人。然而輪到奧布萊恩和馬塞爾·德爾加多雕塑動畫模型時,庫柏卻在半人半獸的造型上退縮,堅持金剛必須是隻猩猩。奧布萊恩則希望牠近乎人形,好讓觀眾產生共鳴,於是吩咐德爾加多「把那隻猿做得幾乎像人」。庫柏看了成品哈哈大笑,說牠看起來像猴子與長髮男子的混合體。做第二個模型時,奧布萊恩再次要求德爾加多加入人類特徵,但稍微收斂些。結果(遭到否決)被形容像個失落的環節。庫柏失望地說:「我要金剛是史上最兇猛、最殘暴、最猙獰的鬼東西!」1931年12月22日,庫柏從美國自然史博物館取得一頭成年公猩猩的尺寸,對奧布萊恩說:「這就對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最終模型出爐時,保有猩猩的基本樣貌,卻仍帶有幾分人味。例如德爾加多把猩猩特有的肥肚與臀部去掉,讓身形更流線。奧布萊恩還把自己1915年為默片短片《The Dinosaur and the Missing Link: A Prehistoric Tragedy》(1917)創造的某個生物的特徵與神韻,融入金剛的外型與性格,甚至稱牠是「金剛的祖先」。

  63. 拍攝安在巨掌中的戲時,那隻手接在起重機上,升高10呎。技師先把她放進手裡,讓手指合攏包住她,再把手吊起來拍攝。她後來表示,那些戲裡她的恐懼是真的。她掙扎得越厲害,手掌就鬆得越多;當她覺得自己快掉下去時,就得打手勢叫梅里安·C·庫柏停機。

  64. 本片原版上映時提供給媒體的宣傳手冊插畫,出自陸錫麟之手;他在成為演員之前是備受推崇的插畫家,作品本身也曾出現在電影裡,例如《The Shanghai Gesture》(1941)。

  65. 據說這是第一部採用完整交響配樂的好萊塢電影。也有人對較早上映的《Bird of Paradise》(1932)提出同樣說法。無論如何,兩片的作曲家馬克斯·史坦納都是個思想前衛的人。圍繞本片的傳說之一,是R.K.O.高層擔心製作成本節節攀升後,導演梅里安·C·庫柏自掏腰包付錢給史坦納。

  66. 儘管許多電影史學家堅稱蜘蛛坑那場戲從未拍攝、更別說試映過,但至少留有3張製作劇照,顯示微縮峽谷已搭建完成,裡頭至少有一隻蜘蛛和一個螃蟹生物,兩者都在威脅微縮的水手。有一個人聲稱看過首場試映,說蜘蛛坑那場戲就在片中,而觀眾看到蜘蛛模型的大凸眼時笑了出來。他認為正是這意料之外的笑聲讓這場戲拖垮全片,因而被剪掉。

  67. 上岸前,安說小寵物猴伊吉「比船上任何人都更喜歡我,對不對,伊吉?」猴子接著吱吱叫、蹦蹦跳跳。當然,伊吉體型更大的表親金剛也證明自己比船上任何人都更喜歡安;她是牠唯一沒想殺的人。

  68. 拍攝期間,金剛模型上的橡膠乾得很快,模型因此得不斷重做。

  69. 導演梅里安庫柏原本想找珍哈露演安,但米高梅不肯放人,於是他改用菲瑞,並讓她戴上金色假髮。劇組做了 2 具 20 吋高的金剛模型,以定格動畫呈現牠的動作。另外還特製了一隻巨爪,用於金剛握住安的場面;船上的場景在聖佩德羅港拍攝,戲院場景則在洛杉磯聖殿劇院取景,其餘場景在 RKO 片廠搭景拍攝。結尾的飛機大戰中,梅里安庫柏和歐尼斯特舒德薩克分別飾演飛行員和機槍手。初版上映後,有幾場戲因過於暴力而遭刪剪,包括金剛把人塞進嘴裡的近景,以及金剛剝去安衣服的畫面(被認為太過煽情)。這些片段在 70 年代重映時大多已修復,唯獨水手墜入深谷、被巨蛛吃掉的那場戲仍不見天日。勞勃阿姆斯壯一生拍了約 128 部片,以二線片為主。他在金剛中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之後又在《金剛之子》和《巨猩喬揚》裡與更多猩猩同台。開拍之初,梅里安庫柏向菲瑞保證她將與好萊塢最高大、最黝黑的男主角對戲,卻沒提這位男主角同時也是毛最多的一位。

  70. 電影上映時,部分戲院隨票贈送限量 150 片的金剛大戰暴龍拼圖。品相良好的拼圖近來成交價已超過 4,000 美元。

  71. 多數鏡頭都得一氣呵成拍完,工作人員往往一天得連拍 20 小時。有時用來妝點模型布景的灌木在拍攝途中就真的枯萎了,甚至還有植物當場開花。每拍一場戲前,棚內所有燈泡都得換新,確保拍攝時不會閃爍;攝影棚也必須封閉,嚴禁人員進出,以免氣流吹動植物。

  72. 布幕升起、觀眾首次見到金剛時,全場都坐著,只有一位留著山羊鬍、儀表堂堂的老先生驚愕地站著。雖然聽不見他的聲音,但可以看出他嘴裡念著「看看那傢伙有多大」。

  73. 劇本都還沒寫完,梅里安庫柏就趁《最危險的遊戲》(1932)拍攝空檔,拉著菲瑞和勞勃阿姆斯壯搶拍動作場面,該片同樣以叢林為背景。

  74. 暴龍登場時,會停下來用左前爪搔左側頭部。這樣一個細微卻傳神的動作,只有歐布萊恩會願意多花至少 6 小時來做。

  75. 威利斯歐布萊恩曾為了金剛的外貌與性情和梅里安庫柏爭論多次,其中之一是金剛的殘暴程度。歐布萊恩認為,讓金剛咬原住民、把他們踩進泥裡,恐怕無法讓觀眾對牠產生同情。但庫柏堅持:「牠越殘暴,結尾我就越能讓觀眾哭出來。」庫柏說對了。

  76. 飾演丹漢先生的勞勃阿姆斯壯,在片中第一場戲有幾句台詞吃螺絲或差點吃螺絲:「你以為我想帶著一個……女人到處跑嗎?」「我們得、得趕在天亮前出發。」「我要出去找個女孩來拍我的片。」

  77. 曾擔任本片製作助理的剪接師亞契馬謝克表示,高架列車那場戲是梅里安庫柏臨時加拍的,因為初剪版本長達 13 卷,而這位製片對 13 這個數字很忌諱。

  78. 安和迪斯考逃脫後,金剛從骷髏山爬下的場面在最終拷貝中被剪掉。不過,這座山和山上奔騰的河流都出現在與《金剛》同時拍攝的《最危險的遊戲》裡,片中菲瑞和喬爾麥克雷正試圖逃離人類獵人萊斯利班克斯的追殺。

  79. 雷龍這場戲長年來飽受批評,因為片中讓草食恐龍追咬水手。不過在河中的攻擊戲裡,雷龍只是用牙齒叼起幾個人,隨即把他們甩回河裡;後來又從樹上抓走一名男子,像狗叼玩具一樣甩來甩去,再把他壓進地面。全片從未出現、也沒有暗示有人被吃掉。2000、2010年代,科學界對草食恐龍的看法也改變了。如今大型草食動物如河馬、犀牛或牛羚,往往比許多肉食動物更危險、更具攻擊性,一般認為已滅絕的動物也是如此;而且即使是草食動物,也可能吃下少量肉類來補充營養。因此雷龍這場戲如今被讚為在1930年代極具前瞻性,尤其當時科學家還誤以為這類動物行動遲緩、笨重又無害。

  80. 這部片的成功常被認為讓R.K.O. Pictures免於破產。

  81. 船長說原住民語裡的「朋友」是「Bala」。這個字也出現在《The Last Days of Pompeii》裡,原住民酋長擁抱兒子時所說的。兩部片的劇本都由露絲·羅斯(Ruth Rose)執筆。

  82. 片中約80分鐘處,排隊看金剛的男子(LeRoy Mason飾)向女伴抱怨:「這些票花了我20塊美金。」若以每張10美元計算,在經濟大蕭條的1933年可是天價。相較之下,看1933年紐約洋基隊(陣中有貝比·魯斯和盧·賈里格)的比賽,或看這部片本身,票價大約只要35美分。觀察者註:這也可能是轉售票價。由於這是許多人想參加的社交場合,黃牛依需求哄抬票價,也說得通。

  83. 這是唯一一部同時在紐約市兩大戲院——Roxy與無線電城音樂廳——首映的電影。兩院座位合計約10,000個,每場(兩院每天各10場)都售罄。

  84. 梅里安·C·庫柏先拍下男女演員,威利斯·H·歐布萊恩(Willis H. O'Brien)再把影像一格一格投影到模型後方的銀幕上,金剛脫去安的衣服就是這樣拍成的。原本庫柏在她衣服上綁了鋼絲,要把衣服扯下來,再讓模型的動作配合她的動作。可惜歐布萊恩和庫柏忘了申請專利,白白損失一大筆錢。

  85. 原住民村落的茅屋是R.K.O.《Bird of Paradise》(1932)留下的布景。長城則是塞西爾·B·戴米爾聖經史詩《The King of Kings》(1927)中耶路撒冷聖殿布景的一部分。長城布景後來又用於大衛·O·塞爾茲尼克的《The Garden of Allah》(1936),最後改裝成南北戰爭時期的建築門面,放火燒毀,再由牽引機拉倒,用來拍攝《Gone with the Wind》(1939)中亞特蘭大軍火倉庫起火。

  86. 梅里安·C·庫柏曾遭RKO董事會反對,他們認為這個計畫所費不貲,成功卻毫無保障。庫柏向來精明,於是找來英國小說家埃德加·華萊士寫劇本,因為他知道掛上華萊士的名號,能提高成功的機會。

  87. 根據朗·哈弗(Ron Haver)的著作《David O. Selznick's Hollywood》,服裝設計師華特·普朗凱特(Walter Plunkett)曾未掛名參與本片。卡爾·丹漢替安·達羅拍試鏡時,她穿的「美女與野獸」服裝就是由他設計。

  88. 金剛從帝國大廈墜落的鏡頭(本節另一篇文章有更詳細討論),設計上是要模仿金剛發現自己從飯店房間抓錯女人、把她丟下去的那個鏡頭。但金剛墜樓的鏡頭特效太多,始終沒能拍到令人滿意的程度。

  89. 恩格爾霍恩船長與原住民酋長之間的對白,大多聽起來像胡言亂語。但當酋長提出要買下安·達羅時,恩格爾霍恩清楚地說:「Tidak, tidak」,這是馬來語的「不,不」。這也合理,因為片中這座島就設定在蘇門答臘外海。

  90. 那隻從峽谷裡爬出來、朝傑克·德里斯科逼近的兩足蜥蜴,原本設定是三疊紀的爬行動物「堅蜥」。然而由於金屬骨架(傀儡的金屬內架)價格高昂,RKO為了省錢,沒替牠做後腿。結果這隻堅蜥只剩兩條前肢、沒有後腿,外型反而更像蛇。

  91. 費·芮與暴龍同場的那場戲,是RKO影業首度使用背面投影技術的場面。這段短短的戲拍了3天。

  92. 定格動畫模型必須一格一格拍攝,每拍一格都要微調動作。通常得花上一整個下午,才能拍出填滿銀幕1秒所需的24格畫面。金剛與翼手龍的搏鬥就拍了7週。這種定格攝影日後成為歷久不衰的視覺特效手法,雷·哈利豪森、菲爾·蒂貝特等特效師沿用數十年。

  93. 傑克·德里斯科這個角色是以恩斯特·B·舍德薩克為藍本,他是梅里安·C·庫柏的拍片搭檔。

  94. 片中使用的金剛模型不只一個。島上的金剛與紐約市的金剛有明顯差異,例如骷髏島上的金剛臉部較長,製作團隊認為這樣會讓這隻猩猩看起來「太像人」。

  95. 梅里安·C·庫柏小時候住得靠近高架鐵路,夜裡列車轟隆隆駛過軌道總吵得他睡不著。金剛搗毀高架列車的那場戲,靈感正來自於此。

  96. 紐約場次的表演開演前,有人提到自己花了20美元買票。以現代眼光看似乎不多,但換算通膨後,這些票價相當於2019年的約390美元。

  97. 執行製片大衛·O·塞茲尼克在《金剛》製作中途離開 R.K.O.。他在 R.K.O. 經手的最後一項業務,或許也是他對本片最大的貢獻,就是寫了一份備忘錄,把製作名稱從「Kong」改成「King Kong」。

  98. 作家丹尼爾·洛克克斯頓與唐納德·普羅瑟羅在2013年合著的《Abominable Science》一書中指出,1933年春季《金剛》在英國上映,直接催生了蘇格蘭尼斯湖水怪目擊事件。史上首批有紀錄的尼斯湖水怪目擊,都發生在本片上映後半年內。據稱目擊水怪的喬治·斯派瑟夫婦描述牠在陸地上行走,且是由左往右移動。1933年起陸續出現的「尼斯」描述與模糊照片,很可能受到《金剛》中一頭史前水生巨獸、也就是「肉食性」雷龍攻擊木筏上搜索隊的那場戲啟發。值得注意的是,那頭雷龍同樣是從銀幕左側往右走。

  99. 本片情節幾乎全發生在夜裡,唯一一場全白晝的戲,是眾人在原住民村落初次會面的那場。

  100. 每晚都得把金剛模型的表皮拆下,好讓馬塞爾·德爾加多鎖緊金屬骨架上的關節。

  101. 丹漢一行人初抵島上、決定撤退並打算「明天再來」時,他轉身離去時吹的口哨曲是〈St. James Infirmary〉。

  102. 儘管名字聽來順理成章,2017年上映的電影也以此為片名,但本片從頭到尾都沒把主要情節發生的那座島稱作「骷髏島」。丹漢與安都提過「骷髏山」,但這座島本身始終沒有名字。

  103. 演員殺青後,威利斯·H·歐布萊恩又花了一年才完成特效,梅里安·C·庫柏也才把片子組裝完成。從費·芮拍完本片到電影上映之間,她又拍了4部片。

  104. 梅里安·C·庫柏構思出金剛時,自認完全擁有這個他1929年發想的角色。庫柏堅稱自己只是把角色授權給RKO拍首集與續集,除此之外所有權仍歸他。1935年,庫柏正為Pioneer Pictures(他當時已接手管理這家公司)籌拍《泰山大戰金剛》,開始覺得事情不對勁。這個企劃是大衛·O·塞茲尼克向庫柏提出的,隨後卻引發一連串關於金剛角色使用權的法律攻防。此時Pioneer已成為完全獨立的公司,要取用RKO認為屬於自己的資產,不再理所當然。這讓庫柏停下腳步,他這才意識到,這個出自他本人想像的產物,自己恐怕未必能完全掌控。

  105. 片中使用的 22 吋(56 公分)高金剛模型於 2009 年拍賣,成交價約 203,000 美元。它原本覆蓋著棉花、橡膠、液態乳膠與兔毛,但數十年來大部分表層都已分解。彼得·傑克森也收藏了一具構造類似的三角龍模型,並用在他自己重現的失落蜘蛛坑片段中。

  106. 本片的兩位製片兼導演梅里安·C·庫柏與恩斯特·B·薛德薩克,奉行「三D守則:保持遙遠、艱難與危險」的座右銘。本片三位主要角色的名字都以字母D開頭(Darrow、Denham、Driscoll),這似乎不只是巧合。

  107. 本片與《白雪公主》(1937)及勞萊與哈台的作品,據說都是阿道夫·希特勒的最愛。哈佛學者班·厄萬德在2013年著作《The Collaboration: Hollywood's Pact With Hitler》中記載,納粹黨派駐好萊塢審查電影的特派領事格奧爾格·吉斯林認為,這部恐怖巨猿電影可能是在「攻擊德國人民的神經」。

  108. 本片的史前動物和《The Lost World》(1925)裡的定格動畫戲偶一樣,靈感來自查爾斯·R·奈特的畫作。奈特是古生物藝術領域數一數二的人物,20世紀大半時間裡,大眾對恐龍及其他已滅絕動物的印象,都是由他的圖像建立起來的。本片的暴龍取材自奈特1919年一幅早期、並不正確的霸王龍描繪,圖中的霸王龍頭部鈍圓像蜥蜴,還長著三根手爪。奈特對恐龍的看法往往缺乏科學根據,他筆下的恐龍大腿肌肉萎縮、狀似蜥蜴而非鳥類,忽略了骨骼上可見的肌肉附著點;他也主張恐龍愚笨遲緩,以凸顯其不如現代動物。不過這些觀點並未帶進片中,電影裡的恐龍活躍而充滿活力。

  109. 別忘了,1933年看到金剛爬上帝國大廈頂端,可是件十足的新鮮事。這棟摩天大樓當時才落成2年。

  110. 面對影評人批評本片情節荒謬,梅里安·庫柏坦承:「沒錯,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比這更荒謬的。」恩斯特·薛德薩克則承認,他大幅剪輯以加快節奏,好讓觀眾察覺不到情節有多荒謬。

  111. 金剛的體型在片中變化極大。原創者梅里安·C·庫柏構想中的金剛「高40到50呎」,但動畫師威利斯·H·歐布萊恩與團隊打造的模型和布景,在骷髏島上只把金剛設定為18呎(5.5公尺)高,到了紐約再放大為24呎(7.3公尺)。不過庫柏執導特效場面時,仍舊隨意調整金剛的大小;他藉由改變模型尺寸與攝影角度,讓金剛看起來比歐布萊恩想要的還要巨大,某些鏡頭甚至高達60呎(18.3公尺)。庫柏受訪時說:「我非常相信要隨時改變金剛的身高,以配合布景和錯覺。他幾乎每個鏡頭都不一樣,有時只有18呎高,有時60呎甚至更高。這打破了歐布萊恩和動畫師們一直以來遵循的所有規則,但我相信只要場面夠刺激、夠漂亮,觀眾就會接受任何符合畫面的身高。比方說,金剛在帝國大廈頂樓如果只有18呎高,就會像隻小蟲子一樣被淹沒;我不斷調整樹木和幾十樣東西的高度。最關鍵的是讓觀眾著迷於金剛這個角色,這樣他們就不會注意到、也不在乎他是18呎還是40呎高,只要他符合場面的神祕與刺激就好。」與此同時,為本片製作的金剛半身像,是以40呎(12.2公尺)高的猩猩比例打造,而金剛的真人大小手掌,則是以70呎(21.3公尺)高的猩猩比例製作。另外,雷電華的宣傳資料把金剛的官方身高列為50呎(15.2公尺)。

  112. 梅里安·C·庫柏的部分靈感來自W·道格拉斯·伯登,他在1926年把世上第一批圈養的科摩多巨蜥帶進布朗克斯動物園。庫柏很感興趣的是,這些曾如神話般巨大的掠食者,一旦被關進籠子展示給大眾看,竟很快就死了。

含劇透的冷知識

  1. 顯示劇透

    丹漢的手下在骷髏島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成了雷電華音效庫的常用素材,並被重複用在該公司多部電影的配音中,包括《Gunga Din》(1939)、《The Hunchback of Notre Dame》(1939)與《Back to Bataan》(1945)。

  2. 顯示劇透

    原住民村落城牆上的巨大城門,在《Gone with the Wind》(1939)中可以看到著火,那是郝思嘉與白瑞德逃離燃燒中的亞特蘭大時。

  3. 顯示劇透

    觀眾常犯的一個錯誤,是把金剛帶安進入洞穴、與洞穴水怪搏鬥的那隻怪物說成蛇;牠其實是蛇頸龍,有明顯的鰭和身體,並非完全像蛇。

  4. 顯示劇透

    原本安排了一個從帝國大廈俯拍金剛墜落的鏡頭,做法是在後製時把金剛加進去,讓他朝地面落下。大樓用的是真實拍攝的畫面,但製片看完後發現觀眾會看穿金剛,尤其是他經過較暗的窗台時,於是這段就被剪掉了。這段影片後來出現在關於本片的紀錄片中,但更常見的是以該場面的劇照形式流傳。

  5. 顯示劇透

    Merian C. Cooper 年輕時練過摔角,Willis H. O'Brien 也打過幾場業餘拳擊。這些經驗在金剛大戰暴龍的戲裡清楚可見:金剛舉起左掌護住臉部,像拳擊手一樣,同時以一記右鉤拳打向暴龍。打鬥過程中,金剛還使出摔角界知名的「trip-out」和「snap mare」。最後金剛爬上暴龍的肩膀,把牠的下顎硬生生掰開取勝。這招後來在 1940 年代由職業摔角手 Angelino Rocca 發揚光大,被稱為「Rocca Ride」。

  6. 顯示劇透

    攻擊金剛的飛機駕駛員與機槍手特寫,是在棚內以飛機模型拍攝的。飛行指揮官由 Merian C. Cooper 飾演,他的觀察員則是 Ernest B. Schoedsack。Cooper 說「這王八蛋該由我們親手解決」,兩人於是決定親自上陣。